《我靠存活率系统苟住了(快穿)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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戈壁夜晚的风很大,大到把医官卷了过来,好吧,他是跑过来的,“公主!里头的人血止不住了。”
医官停下来的时候还在喘气,手上衣服上都是血,他治不了了,所以赶紧跑来告诉沈令姝。
他看到沈令姝被抱出马车的样子,猜测刚才的这位随侍应该是她很要好的朋友。想着要让人再见一面。
怎么一个接一个都要走,命难道不珍贵吗。
沈令姝起身,往马车那去,沙子都吹进了衣服里,染血的衣服还没换,黏在她身上,过去一向爱干净的她,竟一整晚都没有清理过。
马车很大,能容纳下至少十个人的空间,里面不止可以睡觉,还有空间摆张小桌给人品茶,只不过原来马车里的茶具已经碎完了。
顶上和周围都有缺口,却被布遮严实了,说是为了避免伤者伤口吹了风沙二次溃烂,孙黎躺在马车的中央,纱布在胸口处圈了很多圈,也没挡住大量血液的渗透能力。
孙黎扯了扯有些僵了的嘴角,想露出一个笑来,“方才听人说,公主哭了,我有些高兴也有些难过。我高兴的是,公主比我最开始看到的人要更真实了,难过的是你不该为我感到悲伤的,这是我自己的选择,我为自己选了一条已知的路,朔北太远了,我想离家近一些,再近一些。”沈令姝想说自己不是因为她哭的,是被吓得,但她说不出口,因为她确实为孙黎的死感到了一丝难过。
从漠视到恐惧到不解再到难过,这像是一条水到渠成的路,打通了她对这个世界的情感。
“系统,能救她吗?”沈令姝问。
【此为存活支线衍生剧情,不能更改,请宿主继续完成求生任务】
系统的回应就是不能,存活支线的衍生,说明孙黎的死是百分之三十随侍存活率的衍生。在这么多人里面,活下来的可能是四个人,也有可能是五个。
孙黎抬手摸了摸沈令姝的脸,她一直都想这么做,开始太冒昧,在沈令姝成了公主后又不敢,现在她怕摸不到了,“第一次见你的时候,我瞧着说这哪来的天仙,尽管你身上总有一种与这个世界不相容的感觉,我还是想要主动去亲近你。”
沈令姝把脸贴过去,她救不了她,却能满足她的心愿。
孙黎与魏安不一样,她是家里备受宠爱的嫡次女,家里嫡亲的兄长姐姐都疼她,知道她被选入和亲名单,嫁去另一个地方的姐姐还不远千里赶回来看她。
“这是我的选择,不要为我难过。”这是孙黎的最后一句话,说完,手便从沈令姝的脸上滑落。
她最后都在安慰沈令姝。
魏安在她还只是五品官女儿时对她示好过,孙黎是家中受宠的嫡女却为了她死在了这黄沙漫天的大漠。
沈令姝收拾了下自己,她不该有这些情感的,她想把这份情感抽出来,留在这里。
她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,这只是个存活世界,里面的人都可以成为她存活的垫脚石。
她同自己做了许多思想工作,可血淋淋的双手,刺刀,抚摸脸颊的触感让她不得不承认,她在被这个世界同化。
后来马车被清理干净了,主车的车顶被黑布遮着了,总不至于漏了风沙,孙黎和魏安一样化作了一粒粒灰。
死去的媵妾在得到公主的许可下,尸体是可以回到母国的。她会把她们带回去的。
斛律凛和沈令姝说了朔北的情况和自己的猜测。
沈令姝道,“就算是为了杀我重新拿到开战的兵权,怎么不干脆把你也杀了?这样直接减少了竞争者。毕竟多派两拨人,你我未必能活。”
斛律凛看着眼前的耕火,摇了摇头,他也不清楚。
“我听使者说,你还有个弟弟?”
斛律凛连连摇头,“你是想说晟弟?不可能,他才八岁。哪里懂其中的弯弯绕绕。”
沈令姝见他不想承认,也不再多说,古代总有些神童小时候就会作诗。就算他口中的晟弟不谙世事,他的母亲也未必。
也许三王子的母亲想借着两位王子夺权时,替自己的儿子做那个渔翁。
毕竟老可汗不行了,大王子能力强又得民心,二王子母族强又深受宠爱,只有老三没得争。
在这场计划里,四公主的牺牲或许是一根导火索,让大王子得到兵权,让二王子与大王子撕破脸。
两方达成制衡,这个晟弟或许才有机会成长到足以参与夺权。
沈令姝在火堆旁看了看自己的影子,朔北吗,那可真是个好地方。
大漠的风沙渐渐弱了。
远处原本连绵起伏的黄沙,慢慢显出轮廓,像是天地尽头忽然长出一片深色山脊。
车队又行半日,风沙背后隐约出现城墙、烽燧与帐幕相连的王庭轮廓。
朔北王庭,终于到了。
斛律凛勒马立于坡前,回头看向主车。沈令姝已掀开车帘,她望见那片依山河而建的金帐,心中忽然掠过一丝说不清的平静。
来接她们的是一个秃了头的男人,身后也跟了些形形色色的人。
“公主远道而来,想必您和您的队伍已经累了,住所都已经备好了。”说着这个男人让身后的孩子带她们去她们的住所。
安排完了沈令姝一行人,见斛律凛还想跟过去,他将他拦下,道:“二殿下,可汗请您去殿内说话。
帐子里的陈设没有睿国那样奢靡,相对而言可以算得上简陋。
这也是朔北可汗想要打下睿国的一个原因——得到这个国家的底蕴和技术。
帐子里只有两个人,其他人都被叫退了。
“父汗,看您身体健康我便放心了,我就知道那肯定是您为了让我不要迷恋睿国的繁华,早日回来的措辞。”斛律凛的笑还没来得及收起来,就僵在了脸上。
老可汗咳血了,咳嗽声一直没停。
斛律凛大步走到老可汗身边,拍了拍他的背,脸色变得有些沉重,“信上说的是真的?”
老可汗喘了两口大气,这才稍微缓了过来,“自两年前入冬以来,为父的身子便渐渐衰败,如今已经快撑不住了。”说着他走到角落的一块空地,蹲下身子往地上一按,一个格子弹了出来。
里面赫然是一枚兵符。
“两年前我将这兵符交给了衍儿,他做得很好,以少胜多,大败睿国军队。”说着他看向斛律凛,眼中有着很多话,“如今我把它交给你,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?”
斛律凛愣在了原地,父汗的意思是让他掌军权吗?在朔北,实力是硬道理。同样,军权也意味着主权。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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